作为一名邪典暗黑电影的狂热爱好者,观影经验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,《西游降魔篇》中的一些桥段简直让我大呼过瘾。特别是陈玄奘和段姑娘联手在高家庄对抗猪刚鬣的部分,简直精彩至极。从油光发亮的猪妖,到隐藏秘密的烈火烤炉,再到如橡皮人般的小妖,每一处都充满了想象力,令人意想不到。

提到《西游记》相关的影视作品,猪刚鬣通常被塑造为一个贪吃贪色、聪明狡猾且带有些许搞笑的角色,甚至连每次出场时的配乐也特别欢快,立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氛围。而要在后续作品中打破这种固有印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《西游降魔篇》中的人物设定和剧情发展,往往出人意料,有种西方翻拍《西游记》的感觉。这正是导演不随波逐流、力图突破常规的体现,不打破常识就无法真正获胜。

不过,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法也有其双刃剑的一面。观众原本可能只是想看一个跟以往差不多的“西游”故事,期待的是类似《大话西游》那种带点感伤的情节,谁曾想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充满邪典暗黑气息的世界。魔窟高家庄与那只油头小生的猪刚鬣,给了我意外的惊喜,也带来了不小的震撼。所以,一些影院在《西游降魔篇》上映期间,特意在显眼位置张贴告示:本片不适合青少年及儿童观看,提醒家长谨慎选择。


四十年前的国内电影可没有这种待遇,观众只能依赖影评人、影院工作人员口口相传,或者通过观众之间的分享来了解电影内容是否适合孩子观看。如果你去了一个没有张贴提醒的影院,那你就得在影片中经历那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惊悚场面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,正是这种出其不意的“惊吓”充斥银幕。当时,反特和侦破题材的电影大受欢迎,其中不乏暗黑风格的影片,导演和编剧们开始了一场“如何在不展现血腥暴力的情况下,依然拍出令人恐惧的影片”的比拼,力图赋予影片强烈的黑暗氛围。这些邪典暗黑电影往往不会受到审查机构的严格限制,因为它们有着“爱国主义教育”或“不忘历史”等名义。

1987年,罗冠群执导的《屠城血证》,便是以南京大屠杀为主题的电影,沈丹萍所饰演的少女被日军先奸后杀的场面,至今让人记忆犹新。接着在1988年,《黑太阳731》在CULT片浪潮中大放异彩。这部影片由牟敦芾导演,讲述了日军在侵华战争期间建立的细菌部队,731部队尤其臭名昭著,他们在华进行的残忍人体实验令人为之震惊。

影片一开场便带有一种警告意味,“谨以本片献给千千万万被实验的苦难人民”的字幕拉开了序幕,接着我们很快意识到这是一部不容轻视的作品:一位日本人从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捡起残肢断臂,丢进锅炉焚烧的画面让人毛骨悚然。影片的豆瓣评论中,有条热门评价说:“堪称我看过最恐怖的电影,没有之一,第一次看时,看到一半就深感不适,无法继续观看,咬牙快进看完。然后接下来的一周一直做噩梦,看到日本人就不由自主绕路走,听到日语就吓得发抖,现在还不敢看第二遍。”
电影的管理意识逐渐觉醒,影片内容的限制也越来越严格,不过也得依靠片方自我设限。1988年上映的《寡妇村》,自我标榜为“少儿不宜”,虽然这一做法曾被批评为炒作,但却没有影响影片的热度,反而促使其他影片也纷纷效仿,纷纷贴上“少儿不宜”的标签。导演王进在采访中表示,他拍《寡妇村》时,曾希望这部电影能成为中国第一部实行电影分级制度的作品,但遗憾的是,政策迟迟没有出台,他只能先行一步。

这些影片的纷繁复杂、充满争议,但它们也推动了电影管理制度的变革。在《电影管理条例》和相关规定中,明确了对暴力和色情镜头的限制,但这种“一刀切”的做法也将所有观众一视同仁地归入了同一标准,实际上,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形式,完全可以在没有暴力和血腥的情况下,依然传递黑暗和压抑的情绪。

